“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？”旁边一个秃顶老哥挥手喝止，自己桌上那杯泡面翻了个底朝天，“赶紧干活，下午还有个会议。”这调调，我认得。王胖子，技术部出了名的技术宅，平时除了代码就是咖啡，此刻却难得地站出来主持大局。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敲键盘。“胖哥，这事儿得从根上查。用户反馈说的系统卡顿，我们这边查半天，发现是服务器负载过高，但根本原因呢？可能是之前你们硬塞给我们的那个新算法。”

王胖子耳朵一竖，泡面里的面饼漂得更高了：“算法？哪个年代的算法还能卡成这样？上周测试的时候明明没事啊！”

“测试环境和生产环境能一样吗？”我无奈地抬头，目光扫过他们几个围在服务器旁边的同事，脑补着他们此刻大概都在想什么——用户不会吧？我们这破系统还能有人用？——或者——用户不会吧？我上周测试的时候明明没问题啊！

我截住一个刚想插话的年轻人，他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代码注释，估计是刚从程序员“圣地”咖啡机旁回来。“小张，你把上周的生产日志调出来，和现在的对比一下，特别是数据库交互那块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会被点名，但也没多问，转身就跑去操作了。王胖子重新坐下，重新往杯子里倒咖啡，这次倒是没晃洒。“我说你，”他斜眼看我，“你那点子都靠谱不靠谱啊？上次那个‘自动优化资源分配’的玩意儿，差点把我刚配的咖啡机关了。”

“那叫技术挑战，”我慢悠悠地灌了口水，“而且，我事先跟你报备了。”

王胖子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话，但那杯咖啡明显没以前那么香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，很轻，但很急促。我们几个同时停下动作，看向门口。技术部的小年轻们有时候开会开嗨了会忘记敲门。

王胖子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门口的阴影里，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站直了身体。她很高，身形颀长，风衣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照下，泛着点点金光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强光，看得人有点晃。

“我找刘明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有穿透力，“可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