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卷着袖子，蹲在柴房门槛上，手指捅捅那坑坑洼洼的土坯墙。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看着像能抗压，但林晚星想了想，估摸着用锤子就能砸出个洞来。她现在就缺个锤子，还有点柴火，不然这漏雨的屋顶，她真没辙修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屋顶又掉下一大块瓦，精准地砸在她脚边，溅起几片泥点。林晚星脚底痒了一下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砸什么砸！我又不是你亲妈，非得伺候你？”

柴房外头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丫鬟柳青青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林姐姐，您……您又いたいます？”

林晚星眼皮子一抬，懒洋洋地应了声：“有事？”

柳青青踮着脚，小声问：“三小姐说了，晚上要听先生讲诗，厨房那边缺个烧火的，林姐姐您……”

“烧火？”林晚星嗤笑一声，“就你这手艺，烧出来的饭怕是要把厨房给点了。”

柳青青脸一红，咬着嘴唇：“林姐姐就是爱说话……”
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这丫鬟也是够蠢的，当自己是什么善茬？不过……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两块烤得焦黑的硬面馒头。她早上就啃了个半，现在想起这茬，还有一块半。想着，她把馒头顺手丢出去。

“拿着吃吧。”林晚星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别耽误我打算。”

“啊？这……”柳青青愣住，下意识去接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手给缩回去。“林姐姐，这馒头怎么是……”

“能吃就行。”林晚星头也不回，“赶紧干活去，别耽误我。”

柳青青捏着那块半黑半焦的馒头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接了，对着柴房哐当磕了个头：“林姐姐，谢谢林姐姐……”

林晚星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这丫鬟倒是识相，知道感恩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柴房虽然破，但还算干净，墙壁上还糊着几张泛黄的旧纸，画着些山水花鸟。林晚星走过去，伸手撕下一张。

纸一离开墙面，就哗啦一下碎成好几片。林晚星皱眉，这玩意儿质量不行啊。不过她顺手把碎片捻了捻，塞进嘴里嚼了嚼。

嗯？她干嘛呢？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些旧纸是……草纸？草纸还能吃？她猛地一吐，差点把嘴里的碎屑全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