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在冰冷的地板上蹭了蹭脚，呵出一口白气。外头天色确实亮了，但那点光亮对这破败的柴房来说，跟没亮差不多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打 самодельным 布袋里摸出块干粮，啃了两口，就着冰碴子往下咽。边啃边琢磨，这麻布布料啊，要是对上时令，或许能卖个好价钱。可眼下这情形，首先得填饱肚子。

正想着，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喊嚷。李浩心里一动，撩开破布帘子，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正围着个老者。那老者须发皆白，手里拄着根旧木杖，神色焦急。一个汉子正恶声恶气地数落着，手里的鞭子咣咣作响。

“老东西，再不说东西，腿给你打折了！”汉子骂骂咧咧。

李浩躲在一处墙角，凑近看了看。那老者约莫六十出头，眼窝深陷，看起来快饿哭了。旁边几个汉子个个凶神恶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李浩心里冷笑，这要是换作以前，他早冲出去了。可现在，他哪还有那个胆子？得先看看这热闹跟自己有没有关系。

正想着，那个老者突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往李浩这边瞥了一眼。李浩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那老者似乎没看见，继续对那几个汉子说道：“你们先走吧，等我找到那块‘玄铁’……”

“玄铁’？什么玄铁？”一个汉子不耐烦地问道，“老东西你还要不中了，赶紧说！再磨叽，我们都走！”他话音刚落，鞭子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过来。

老者惨叫一声，摇摇晃晃地往后退。李浩看得真切，那汉子下手狠得很，眼看就要抽到老者脸上了。说时迟那时快，一道黑影闪过，那鞭子瞬间落了空。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掉头就追。

李浩暗自咋舌，这下手藏得够深啊。他正看得入神，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。低头一看，一颗泥丸正稳稳地贴在他的腰间。李浩这才反应过来，那老者出手了！他赶紧对老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老者点了点头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李浩忍着痛，爬到那汉子跟前，一把捂住他的嘴。那汉子惊恐万分，拼命挣扎。李浩也不废话，直接把他按在地上，捂着嘴灌了几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