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还在那儿磨叽呢，张诗雨心里直翻白眼。这小子仗着自己跟了他几年，就以为公司里的大事小情都能插一嘴？他指了指旁边一堆还没拆封的医疗器械箱，“看见没？这是刚到的货，首批骨密度仪，进口的，贵着呢。一会儿我去市一院贴个广告，保证第一天就人山人海。

张诗雨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反手一巴掌拍在阿虎脸上。“瞎激动啥？这器械得先安排到咱们自个儿诊所，回头我再去市医院那边走动走动，没你说的那么夸张。”说话间，他掂了掂手里的骨密度仪，金属边角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
阿虎捂着脸，脖子后面青筋直冒。这巴掌拍得是又快又响，刚才还在嘴硬，这会儿怂得都快趴下了。“我…我就是想帮忙嘛…”他梗着脖子嘟囔。

“帮忙？”张诗雨挑眉，“帮啥忙？帮你去市医院门口举着牌子吆喝？还是帮着给客户洗头按摩？”前阵子那家洗浴中心老板，仗着自己认识几个警察，老得惹是生非，被他三言两语给镇住了，现在还老往他这儿送客呢。

阿虎碰了一鼻子灰，讪讪地缩到墙角，突然又拍着胸脯：“等等！老板，那批仪器得找人安装啊！我认识市设备公司的王师傅，他手艺好，收费又低，要不…”

“拧螺丝呢？你行不行？”张诗雨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哪有让老板操心安装活的？回头跟采购部说，让他们联系设备商，工期抓紧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，把一摞病历推到阿虎面前，“你先应付着，客户来了别露馅。”

阿虎对着病历发呆，这脑细胞不是用来想这些的啊！他偷偷瞄到办公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，张诗雨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叹口气，估计又在算那些个账呢。这老板也真是的，明明公司快开张了，还一天到晚在算计着往后的支出。

正琢磨着呢，前台小丽推门进来，小脸红扑扑的。“张医生…外面有人…说是…说是要见您…”小丽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张诗雨皱眉。“又是哪个不开眼的？”他心里嘀咕。前阵子得罪过不少人，这几天总有人上门找茬。正要拒绝，却听小丽补充一句：“…人家说，看诊不要钱…”

张诗雨的动作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