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冷不丁听见玄关有脚步声。她眯着眼抬起头，刚好对上顾夜城低垂的眼线。他进门时，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又钻进她鼻腔，让她想起早上出门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客厅灯暗着，只开着一盏落地壁灯。林薇把手机塞兜里，没动，等着他自顾自去换鞋。果然，顾夜城连看都没看她，径直走到鞋柜旁，拿出自己的皮鞋换上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脱工装靴。

“今天没约？”林薇突然开口。她调亮了沙发灯，看见顾夜城从裤袋里摸出个黑色手掌机，屏幕亮着——是某种赛车游戏。他眉头微蹙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似乎不满意什么。

林薇噗嗤笑出声。这男人平时看着那么严肃，原来私下里也玩这种幼稚的游戏。她凑近了些，想看清楚屏幕上的画面，却听见顾夜城冷冷道：“隔开坐。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被他一大一小两个“炸弹包”震慑到，缩回手时差点碰翻咖啡杯。等她放下杯子，顾夜城已经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，国防距离拉得跟插着旗子似的。

“我婆婆来了。”顾夜城突然说，像是提醒，又像是陈述事实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婆婆要来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。据说婆婆是顾夜城的亲妈，平时对继女不太客气，上次来家里还把她的限量版包包当购物袋用。

“我让她们在门口等会儿。”林薇提议，想给自己争取点准备时间。地板凉得像冰块，她把毯子往脚上一裹。

顾夜城没答应也没拒绝，只是把游戏机重装系统，屏幕暗下去。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玄关站着两个女人。

穿米色大衣的是个圆脸孕妇，正拿着保温杯接手风琴造型的快递小哥。另一个细高挑穿藏青色套装的小姐则抱臂站在旁边，时不时抬手整理头发，那眼神……林薇想起婆婆的照片，立刻觉得毛骨悚然。

顾夜城开了门，孕妇先走了进来，婆婆慢悠悠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。直到她们走进客厅，林薇才发现婆婆的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她、再扫过顾夜城。

“小薇啊，今天发型不错。”婆婆声音甜得发腻，指的却是林薇额前那缕碎发，“夜城，我妈来了，你说说上周末那张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