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
宿醉的难受劲儿没过，但更奇怪的事儿来了。窗户没关，外面透进来一股子陌生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烤糊了的塑料味儿，还夹杂着点铁锈味？

他皱着眉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这房间太熟悉了，是他租的小单间，墙上贴着几张 Garage Band 的海报，书桌上堆着刚还回来的图书馆小说，椅子还是那个吱呀 作响的老物件。

“昨晚真是疯了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嘟囔了一句。

然后，他走到窗边，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

手刚碰到冰凉的窗户玻璃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猛地钻进鼻子里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
窗外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。

先是楼。对面的居民楼，本来应该是笔直的，现在却歪歪扭扭地向前倾斜了将近半米，楼尖顶得老高，楼檐耷拉下来，像老奶奶的胡须。更邪门的是，楼体上全是斑驳的焦痕，像是被烧了很久。

再往远处看，更多的建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。之前那个新开的购物中心，像被拧过的麻花，七扭八歪地盘在一起。马路呢？路面裂开了一道道口子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油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天空不是蓝色的。

准确地说，是灰黄色的。天空被厚厚一层脏东西覆盖着，上面飘着不少黑点，像是谁撒了一把煤渣上去。阳光能勉强透过来，但光线很暗，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滤镜。

空气中那股烤糊了的味道越来越浓，还夹杂着别的声音。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，像是很多小马达在同时工作，但又很杂乱，根本分不清是什么。

林毅心里咯噔一下。

手机在桌上充电。他走过去拿起手机，屏幕亮了，但信号……只有一格，而且还是时有时无的。他想给哥们儿打个电话问问，结果拨号界面按了几下，就显示“无法连接”。

不对劲。

这绝对不对劲。

他记得昨晚明明是和几个哥们儿在外面喝酒，后来好像喝多了，不知道怎么就回来到这个屋了。按理说，桌上那几本书是刚还的，海报也都在，没有丝毫被碰过的痕迹。这屋子怎么像没动过一样？

除非……昨晚发生的事情，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