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照片翻回来，正面是张老照片，黑白底片，两个人站在海边，他靠在前女友肩膀上，她正对着镜头傻笑。这姑娘当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可现在看着照片，林毅心里有点发堵。都多久没见过她了，准确地说，是几个月没在她微信上看到“在吗”三个字了。

他捏了捏照片边缘烧黑的那块，硬邦邦的，像是黏贴上去的。这玩意儿怎么进皮夹子的？他记得出门前只装了身份证，钱包里就几张钞票，还有张交通卡。照片不是应该在老家床头柜里吗？搬家的时候怎么就一起被带到这个城市，还稀里糊涂进了皮夹子？

林毅甩了甩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合上钱包，脑子里还是那句“勇敢的你，终将战胜深海中的恐惧”。深海恐惧？他什么时候有过？想忘却忘不了，像块石头卡在嗓子眼。

他揣好钱包，走出便利店。外面的天有点怪，灰蒙蒙的，太阳像蒙了层脏手帕，透着点光，却暖和不到哪里去。街上人不多，车倒是挺多，各种奇形怪状的玩意儿，有的圆滚滚像鸡蛋，有的方方正正，还有的飘在天上，拖着长长的尾迹，嗡嗡作响。

“嘿，小心点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林毅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，只见一个穿着亮粉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飞快地骑着个造型诡异的单车从他身边掠过，车头还挂着个炸弹形状的东西，轰隆隆响。

林毅咽了口唾沫，这啥情况？共享单车还带炸药包的？年轻人骑过去没看路，一头扎进旁边的报刊亭，把老板吓得跳起来，连声道歉。林毅皱着眉走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个世界，他算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家饭馆吃点东西。巷子里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花花绿绿的涂鸦，有些涂鸦画着穿着铠甲、挥舞光剑的人，旁边写着几个大字：“为了爱与正义，干杯！”

林毅摸了摸下巴，这画风……够中二啊。他想起前女友以前最喜欢的动漫，好像就爱这种热血中二的玩意儿。难道她和这些有关？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……

正想着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，uya呀地喊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