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苏晏，你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
沈知意合上手中的奏折，抬头正好对上苏晏那双幽深的眸子。他一袭玄色锦袍，站在朝堂外的廊柱阴影里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往日里，他总是清冷得很，除了对母后和三弟还算温和，几乎没人见他把脸笑开过。可偏偏对着沈知意，这位几年前被他一把火烧了家，又扔在异国他乡连亲信都找不到的“弃妇”，他竟是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样。

“阿姐，听说你下朝路过御花园？”苏晏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磁性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紧锁着沈知意，像要将她揉进眼底。

沈知意挑眉：“怎么？御花园里有什么好玩的，值得你一个世子爷亲自在这里等我？”她绕开他，往东西角的小路走。苏晏立刻挡住她的去路，目光急切：“阿姐，我只是……只是听说你很喜欢那株并蒂莲，想问问，晚上……可还打算去赏月？”

沈知意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他。他平日里最讨厌她这些小爱好，甚至觉得她俗气。当年若非为了他身边的人，她也不会费心弄来这株名贵花木。没想到，现在竟会为了哄她，自己跑来御花园，还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。

“苏晏，”沈知意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我已经放下了。”

苏晏立刻慌了，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支玉簪：“阿姐，这支簪子……是我母亲托人从海外弄来的，样式你最衬。你收着，下次……下次若无旁人，我亲自给你戴上一遍。”他的手有些颤抖，眼神里满是乞求。

沈知意看着他，想起当年他如何厌弃她，如何在她被陷害时冷漠地听信谗言，甚至在她跳江未遂后，也只是冷淡地派人去探了探消息，便不再理会。那时的他，何曾有过半分犹豫和悔意？如今，却是这般卑躬屈膝。

“苏晏，”沈知意缓缓开口，“你该知道，我沈知意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自由。你用这些俗物讨好我，ôle really没有用。”

苏晏咬着唇，眼眶泛红：“阿姐，当年是我错了。我对不起你……我真的对不起你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几乎是在自言自语。

沈知意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当年我走的时候，可是说过，这辈子，若不回头，绝不入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