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半夜，李一凡顶着黑眼圈，揉着酸痛的太阳穴，摸出手机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。麻溜儿地收拾东西，刚想滚蛋，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个邮件提醒。

点开一看，标题是“一份设计初稿，请过目”。发件人备注很违和：“苏雨荷”。

李一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的备注，平时都是“苏小姐”、“雨荷姐”轮流换着来，什么时候带“请过目”这种措辞了？打开附件，是几张辅助设计图，风格清冷简约，线条流畅得像小猫咪挠过的尾巴。

“呵，能耐了啊，苏小姐。”李一凡嘴角又抽搐了一下，却还是凑到屏幕前瞅了瞅。设计确实不错，虽然……有点太温柔了。跟平时那股子怼天怼地的劲儿，画风完全不符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“还行吧”或者干脆点个“收到”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，退出邮件预览。李一凡心头一紧，瞥见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来自苏雨荷。

【李一凡，你的麦霸同事王胖子是不是忘了订明天下午的会议室，我查了下可以免费用，要不要现在预定？】

李一凡差点把手机捏爆。王胖子？那个大嗓门能掀翻房顶的主儿？预定会议室？苏雨荷什么时候转性了？以前这丫头，开会提前半小时占座都算晚的。

他盯着那行字，越看越不对劲。屏幕这头，苏雨荷肯定以为他下班了，手指还能在键盘上敲敲打打。但他这头，眼皮打架，明明顶着黑眼圈，却妄想对方是披星戴月的仙女。

“得，从天黑到天亮，还是这么积极。”李一凡打了个哈欠，抬手回了个表情包——大拇指向下，旁边配字“没空，你们自个儿聊”。

很快，消息又回过来了。这次是语音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李一凡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背景音，像是小卖部收银台前排队买零食的广场舞大妈。然后，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传来：“李一凡，你还没睡啊？王胖子vf都没订，你赶紧的，下午茶我能蹭你。”

李一凡：“……”

他默默听着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喂奶、哄娃、还有隐约传来的背景音乐，最后才听到苏雨荷那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对了，还有，明天我例会需要投影仪，你帮我看看会议室那边配不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