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荷搅了搅杯子，咖啡油光慢慢浮上来。她想起上午那通电话，妈在电话那头叹气，问她工作怎么样，是不是又单身一个人过节。苏雨荷把咖啡推回给李一凡，"我回去了，我妈又要念叨了。"

"回去？"李一凡喝了一口咖啡，眼睛瞟过来，"又去老地方？"

"嗯。"苏雨荷点点头，"我妈一个人在家，我想陪陪她。"

李一凡没再说什么，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苏雨荷接过来，手心又贴上温热的杯壁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熨过一样。"那我先走了。"她说。

"行。"李一凡拿起自己的包，"晚上一起吃饭？"

"不了吧，我妈可能会拉着我在家做饭。"苏雨荷笑笑，"下次吧。"

李一凡挑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说了一句"注意路上安全"。苏雨荷点点头，转身走出茶楼。

晚上九点，苏雨荷踏进家门，客厅里亮着灯，她妈正在看电视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。"回来啦？"她妈脸上没什么情绪，"饭还没好呢。"

"妈，我饿了。"苏雨荷脱下外套，"您做什么好吃的？"

"西红柿鸡蛋面。"她妈起身，"你爸今天加班，晚上不回来，我给你煮点好吃的补补。"

苏雨荷走进厨房，看到灶台上摆着几个西红柿和鸡蛋。她挽起袖子，准备帮忙洗菜。她妈却说："别动，我来就行，你站着看就行。"

苏雨荷洗了洗手，坐在餐桌旁。她妈把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，上面飘着几片葱花。苏雨荷夹起一筷子面，先吹了吹，然后吹了一口热气，放进嘴里。

"嗯，挺好吃的。"苏雨荷小声说。

"尝尝汤吧。"她妈给她舀了一勺汤，"我放了紫菜和虾皮。"

苏雨荷喝了一口汤，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窗外华灯初上，心里想着李一凡的脸。他总是毒舌，但有时候又特别体贴。

"对了，"她妈突然说，"你跟那个李一凡怎么样了？"

苏雨荷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"挺好的。"她说，"就那样。"

"那就好。"她妈点点头，"别压力太大，工作重要，身体更重要。"

"我知道。"苏雨荷点点头，"妈您放心吧，我不会太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