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皓放下水杯，薄荷味的蒸汽在指尖消散得飞快。茶水间的镜子映出他Snapshot的脸，眼袋凹得厉害，嘴角却抿得死死的。刚才林薇……她手里明明拿的不是文件，是那种他送她的定制笔记本，扉页还刻着名字。她低头看的瞬间，故意用本子挡住视线，那动作，跟当年他偷偷看她时如出一辙。

“许总，还没走？”门口探进个脑袋，是人事部的露西，笑嘻嘻地递了杯咖啡，“听说您上周在MIT跟几个教授谈项目，成果不小啊。”

许皓没接，盯着地面：“嗯。”

露西缩缩脖子，讪讪地退开。许皓才不关心什么MIT项目，他满脑子都是林薇。分手快两年，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，可人家一句“许总好”就能让他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算什么？笑话吗？

他扯了扯领带，松了松西装外套，准备回办公室。电梯下行时，楼道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，不紧不慢地过来。许皓脚步顿了顿，顺着声音看去——林薇。她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连衣裙，外面裹着件米白色驼绒马甲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耳后，手里抱着一叠资料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两人视线在电梯口短暂交汇。林薇没看他，直接走了过去。许皓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胸口闷得发慌。

办公室里，助理小张正对着电脑打字，见许皓回来，立刻凑上来：“许总，下午有个投资人约三点见面，我……”

“让他改到四点。”许皓打断，声音有点沉，“另外，把林薇手里的‘星火计划’项目资料给我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：“林薇姐的项目？”

“嗯，她负责的。”许皓顿了顿，“整理一下，我需要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，马上。”小张答应得有些迟疑，鼠标点得飞快。

许皓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却不想动那堆资料。他想起刚才林薇的眼神，那明显带着距离感。她身边那个男生是谁？他好像见过，几次漫展的签售会都有，叫周子恒，摄影记者，人挺温顺。林薇提过一次，说帮他拍了几张照片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帮我看看新拍的片子。”

许皓扫了一眼，是周子恒。他皱了皱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