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袋确实有点肿，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。他揉了揉，视线飘向窗外，那边停着林薇那辆红色的特斯拉，亮着大灯，像是在等谁。

他掐了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刚才茶水间那一下，他没看清林薇到底在干嘛，只记得那本笔记本，他去年过生日时送的，扉页上的名字还是他亲笔刻的。当时就觉得挺浪漫，后来想想，好像也没那么特别，就是随口弄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问他晚上有个饭局，对方是新加坡来的投资商，相谈甚好，想晚上聚聚。许皓皱着眉，接起来 debtor tone：“行，定在哪里？”

“城南的:///海天阁。”助理报了地址。

“知道了。”许皓挂了电话，走到阳台上，点上第二根烟。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一片繁华。

他想起和林薇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，他开着车，她在后座哭，说不想分手。他当时怎么说的？好像是很洒脱，说给彼此一个自由的空间，各过各的，以后有机会还是朋友。现在看来，自己他妈的就是个混蛋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林薇。许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他语气有点冷淡。

“许皓，你……你在忙吗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那你……晚上有空吗？”林薇的声音更委屈了，“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，就我们以前常去那家。”

许皓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家糖醋排骨是他以前最喜欢去的馆子，林薇每次去都点这个，说吃出了家的感觉。他当时为了哄她，还特意去学过做法，就为了给她做顿饭。

“我晚上有应酬。”他避开主题。

“就一个晚上嘛，就当……就当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跟你说说话。”林薇哀求道，“许皓，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了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许皓打断她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“不，没过去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你明明知道，我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许皓挂了电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烦躁的不是林薇，而是他自己。他妈的，他到底是怎么了？分手都快两年了，为什么还放不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