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把那块发黄的铜镜擦干净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楼下老王又把什么东西砸了。他皱皱眉，这老王有个习惯，没事就喜欢摔东西，保不齐又把哪件老物件给毁了。上回那把缺了口的古刀，就是被他给弄丢的。

“王哥，又怎么了？”林峰头也没抬，一边给铜镜上油一边问。

楼下传来老王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没事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这玩意儿，看着挺光滑，一碰……”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王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他放下铜镜，抄起钥匙就往楼下冲。

到了楼下，就看见老王正对着个半人高的琉璃鼎发愁。那鼎上龙凤呈祥，就是底部磕掉了一块，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铅块。老王手忙脚乱地想去补，结果越补越糟，把那块铅块给抠得更大了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又是从哪淘来的玩意儿？看着就贵，这么折腾……”林峰凑过去伸手就要抢。

老王一巴掌拍开：“别碰！别碰！我这正想问问你呢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他指着那个磕破的鼎底，欲言又止。林峰一看就知道，老王怕是看出点门道了，但又不敢确定，所以现在心里直打鼓。

“怎么了？看出什么来了？”林峰坐下，接过手帕，开始给那个琉璃鼎擦灰，“这鼎看着挺假的，但工艺不错，搁民国时期，顶多值个万把块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林大师你给瞧瞧！我就觉得这黑块不对劲，像是后人私换的，但这龙凤纹路，又是真古董的料子！”

林峰哂笑一声：“你要是觉得它是真的，那它就是真的。你要是觉得是假的，那它就是假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个磕破的鼎底，“不过，这铅块是哪儿来的，你最好查查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查？怎么查？”

林峰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收藏论坛：“你看看这个，有人发了个帖子，说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个类似的鼎，也是这个毛病。最后有人回帖说，那是后人重新铸造的，用了铅块做模型。”

老王的脸色变得惨白：“那……那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，”林峰打断他，“东西还在，你就把它卖了得了。我看着这鼎，保不齐是哪个贼人故意弄坏的。你一私换零件，这东西的身价就跌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