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抬手，指尖拂过那瓶古龙水。标签是龙涎香，她记得这个调调，但具体在哪儿闻到过，实在想不起来了。房间安静得有点过分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的路灯晃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影。

她走到窗边，习惯性地想去把窗帘扯严实。手刚碰到布料，背后忽然传来一股轻微的触碰。林晚动作一滞，转过身。

是夜寒。

他就站在门口，身上带着深夜才有的凉意，手里还拿着她的洗漱包。看到她转身，夜寒把洗漱包轻轻放在地上，几步走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，离得不远也不近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靠近了，能感觉到他语气里那种故作平淡的关切。

林晚没接话，眼神又飘回了床头那瓶古龙水。这味道……好像在某个重要会议前闻到过，又好像是在哪个高级餐厅的洗手间里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试图抓牢那点模糊的记忆，却只越想越乱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夜寒在她身边又往前凑了点点，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
林晚猛地一惊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她能感觉到夜寒的目光落在了古龙水上，像是不经意间一瞥，又像是故意的挑衅。林晚的心跳莫名快了三分。

“这瓶水？”夜寒开口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挺特别的。”

林晚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随便买的。”

“哦，”夜寒应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但气氛还是有点尴尬。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噪音。

林晚知道夜寒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，但她就讨厌这种묵묵하고 짜증나는（默默的烦躁）氛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猛地转过身，不再看夜寒，重新走到洗漱包旁边，蹲下来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。

夜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Expected. 这位大集团总裁，在任何人面前都游刃有余，唯独在他面前，偶尔会露出这种……需要强撑的姿态。

他没走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忙碌。偶尔，他会想起她第一次闯进他生活时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，和她现在这个小心翼翼、强装镇定的模样，似乎有些反差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