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苕，你这招‘挑帘望月’是跟哪个笨贼学的？三百年了，月华照你脸上，你连角度都摆不对！”清冷的女声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锥子，一下扎进林苕后颈的灵力壁垒里。

他一个哆嗦，手里的拂尘差点飞出去。头也不抬，林苕闷哼一声：“……灵气氤氲，万物皆影。月照我心，角度不重要。”

“呵，万物皆影？我看是影都没你迷魂！”说话的是苏梨梨，万妖谷的谷主，此刻正踩着云头，一脚踩扁了飘到他面前的一朵琉璃月华花。那花正是林苕调息用的，被她这么一踩，直接化成一滩光油。

林苕终于回头，眼神里有种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怨气：“苏谷主，您这是第五次踩我的花了。您再踩下去，我就只能用晨露和……呃，谷里的狗尾巴草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苏梨梨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正好看见一只白兔叼着一株狗尾巴草，目眦欲裂地冲她挥爪，“那是什么？我万妖谷的仙草仙花还没沦为你的狗粮呢！”

林苕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狗尾巴草都要笑弯了腰。

眼前这对活宝男女是他一手带大的。当年飞升前，他云游凡界，捡了个被狼叼伤的小不点。哄着救回一命，结果对方醒来第一句话是：“修仙大佬，你就是我的神仙爸爸吗？”

他当时差点被气得神形俱灭。后来这小兔崽子越长越大，不仅没修仙的潜质，还成了个半吊子凡人，整天追着问他“修仙大佬，WiFi怎么开？”“神仙也会打呼噜吗”。林苕好气又好笑，想着就当养了个话痨，反正自己修为高深，护得住。

谁能想到，这凡人小子名叫林苕，八年不见，回来直接把他弄成仙界笑柄——专捡麻烦，吃力不讨好的麻烦。

“大佬，大佬！”林苕刚被苏梨梨说得脸红，一个更急乱的声音传来。他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少年跌跌撞撞地冲过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“阿梧！”林苕皱眉，“又怎么着了？又不许去后山挖药？”

少年咽了口唾沫，气喘吁吁道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看花……”他手指了指远处一丛不知名的野花，“那花好像很好看，就……就多看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