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阿强靠在墙根，那冰凉的触感顺着背脊一路蔓延到脑仁。老王电话还没能挂断，他那连珠炮似的嗓门像是粘在耳朵上，甩都甩不掉。说什么项目前景一片大好，说什么熬一熬就有重大突破……阿强听得直翻白眼， ciphertext连自己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不知道，还什么重大突破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感觉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呼呼地喘着粗气。阿强这边刚下班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连拖地的心情都不想有。老王那边估计还在乐呵呢，估摸着又靠着嘴皮子功夫捞到了什么好处。

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床边挪，脑子里还在回放老王那唾沫横飞的模样。这哥们儿要是能把一半精力用在实操上，项目早该黄几回了。阿强嘿嘿一笑，摇摇头，电视遥控器往旁边桌上一扔，倒在床上就睡得跟死过去似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闹钟没起到作用。阿强迷迷糊糊的，眼皮子抬不起来。他习惯性地摸手机，刚想把闹钟关了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手机旁边放着个棕色塑料袋，那是他昨晚上点的早餐，一个煎饼果子加一杯豆浆。豆浆的盖子没拧紧，牛奶渍沿着杯壁往下淌，晕染在棕色的纸袋上，像抹了把蜡。

谁偷了我的外卖？阿强脑子里蹦出这么个念头。宿舍就三口人，老王这老光棍，半夜饿得梳会爬起来给自己煮泡面；另一个哥们儿李伟，有对象，早上准会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，跟小猪似的拱着睡。谁能想到，他那宝贝煎饼果子，竟然会平白无故地失踪。

阿强翻了个身，眯着眼打量着那个袋子。煎饼果子还温乎着呢，散发出刚出锅时的香气。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昨天晚上加班到那么晚，就指望着这点东西填饱肚子。老王和李伟，都不是省油的灯，但偷自己东西……这人品也忒差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阿强自言自语，“我记着昨天出门的时候锁好门了，估计是sex别太重，记错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正准备把外卖捡起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桌子底下有个黑影。

阿强坐起身，借着窗户透进的光线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