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蒸熟人，陈梓茁顶着一只炸得有些焦糊的油纸包，吆喝着往街口那栋新冒出来的写字楼里冲。她的「老街坊」小吃店刚开张没几天，客源稀稀拉拉，正愁没业务呢。

"老板娘，你腚上煎饼果子有毛儿啊？"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帅哥倚在玻璃门前，冲她比了个嫌弃的手势。

陈梓茁回头，差点被眼角的飞絮给抠瞎。"哎呀妈呀，这年头谁家写字楼的律师都自带杀气？" 她摘下脑后的发卡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手里的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掂："顾大律师您真客气，本店卫生您自个儿检着点，毛儿大了您别找我。"

"陈梓茁，我不是对你提过？" 帅哥皱眉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啤酒。"食品药品监督局刚下过文，无证经营是违法的。" 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张盖了红章的处罚通知书。

"顾洛凡！" 陈梓茁炸了。"你他妈第一次来我店就给我使阴的？这儿是老城区，哪天没几根草屑，你饿死了也别在这儿哭天抢地！" 她说着就要去夺那张通知书，被帅哥一把挡住了。

"怎么着，不服气？" 顾洛凡斜眼，"我可以跟食药监的人说说情，让你店直接关门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"或者，你给我当助理去，包吃包住，月薪三千，够不？"

陈梓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"顾洛凡你他妈是不是看上我店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了？再说了，我这儿可是合法经营，你个食药监的来我小本生意这儿作甚？"

"因为..." 顾洛凡眼里闪过一丝无奈，声音放低了些，"我听人说，你这儿吃的，最能抚慰人心。"

这话像只猫爪子挠在陈梓茁心尖上。她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咧成个坏笑："哟，顾大律师这是当真了？行啊，你那三千块月薪就当给你的抚慰基金，管饱管饿，随叫随到，就怕你受不住我这手艺。"

顾洛凡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的狡黠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，却又偏偏动弹不得。他这人最烦被套话，偏偏这小吃店老板娘的嘴，又比他家后院那口井还深。他硬着头皮站稳了脚跟，只说："我不饿。"

陈梓茁突然噗嗤笑出声，把刚出锅的油条往柜台上一踢："呵，律师大人您这态度可不行，得改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