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洛凡站在“茁记面馆”门口，手里捏着那碗被陈梓茁硬塞过来的阳春面，看着她那理直气壮又藏着一丝慌张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堂堂顾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，第一次出门“微服私访”体验民生疾苦，结果就是这么个下场？被一个女人当着全街的面赶了出来，还顺便被骂了一顿。

“喂，顾洛凡，”陈梓茁揣着手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虽然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有点旧，但收拾得还算整齐，“我跟你讲，你这身打扮可不适合来这种地方。西装革履的，显得格外刺眼，不接地气。”

顾洛凡把面递到鼻尖闻了闻，没说话。这面挺好吃的，汤头浓郁，面条劲道，就是分量少得可怜，也就盛了这么一小碗。他本来想抱怨句分量，但看到陈梓茁那嚣张的样子，硬是给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陈梓茁见他没动静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可不是请你来吃饭的，是请你来体验生活的。你看看你，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，以后怎么在律师界混？”

顾洛凡嘴角往下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要你管？我现在是来体验的，不是来听你教训的。”

“哼，废物。”陈梓茁撇撇嘴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，”顾洛凡突然开口，“你这面是多少钱一碗？”

陈梓茁顿了顿，回头看过来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“五块。”

“五块？”顾洛凡挑眉，“就这分量，可不就是五块？你要是卖十块，我都不觉得贵。”

陈梓茁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懂什么！这是手工面，想当年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琢磨出来的。”

顾洛凡嗤笑一声，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塞到陈梓茁手里，转身走人。这一幕把路过的几个老主顾都给看傻了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，那个在店里撒泼骂人的“刁蛮”老板娘，竟然是个真·阔佬？

顾洛凡走出几步，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忘带了。他回头一看，陈梓茁正站在面馆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十块钱，眼神闪烁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顾洛凡刚想说什么，陈梓茁突然把钱塞回他手里，声音有点小，“这……我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顾洛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陈梓茁这是在道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