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噼里啪啦砸得“茁记面馆”那个破铁皮顶棚直晃悠。陈梓茁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就跟这雨天似的，烧得旺旺的。面馆今天真的邪门了，从开张到现在，就没见一个顾客影儿。

她挑着眉毛，拿起桌上的擀面杖，对着那顶棚就是一顿乱敲。铛铛铛的声响在安静的小巷子里格外突兀，震得她脑袋嗡嗡的。旁边炸酱的油锅都差点被她这举动给掀翻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今天这生意是没指望了。”陈梓茁叹了口气，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放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收拾桌子。她是个小吃店老板娘，嘴损脾气臭，但手艺是真不赖。只是这年头，谁还吃这苦哈哈的实打实生意啊。

正收拾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陈梓茁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就是那种城里的大律师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伞，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滴，溅了他一裤腿。

“怎么，开馆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个机器人。

陈梓茁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收拾桌子。她最烦这种城里人，一个个自以为是，以为自己是老天爷似的。

男人没注意到陈梓茁的不满，自顾自地在店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下。

“一杯豆浆，一碗素面。”他开口。

陈梓茁嘟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，开始准备。她这人，就是看不惯摆谱的人，既然他挑了素面，那她就给他做最次的。

男人等了一会儿，面条上来了。他拿起筷子，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这面条怎么是碱的？你们这儿就只会做这种硬邦邦的面条？”

陈梓茁推门出来，故意大声说：“我们这儿只做手工面，不卖面粉做的假货。你要是吃不了，就放着我不好。”

男人瞪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默默地把面条吃完了。喝完豆浆，结账的时候，他递给陈梓茁一张名片。

“我是顾洛凡，城市律师事务所律师。以后你要是遇到法律问题，可以找我。”

陈梓茁接过名片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哟，挺能耐啊，大律师？少在我这儿装蒜，我可不稀罕你这破名片。”

顾洛凡皱了皱眉，正要说什么，陈梓茁已经转身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在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