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洛凡站在“茁记面馆”门口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就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滩深色水印。他今天的任务是……吃饭。很简单，但对他这种都市里最循规蹈矩的人来说，找个地方解决午饭，比解决一桩标的过亿的合同还难。

外面雨哗哗的，豆子似的砸下来，将街道洗得干干净净。面馆门口小屋檐下积了水，像一面破镜子。顾洛凡皱眉，那水洼里似乎有个影子在晃悠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围裙，正对着水槽发脾气的小女人。她身形 cường tráng，眉头拧得像要下雨，手里还抓着把汤勺，一冲动差点就把勺子扔出去。

“行，顾律师，您可算来了。”女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“汤快糊了，您还愣在这儿看雨景？”

顾洛凡挑眉，“陈老板，误会，我是来吃饭的，不是来观景的。”

“吃饭？”陈梓茁这才终于抬眼，看清楚了顾洛凡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，“顾律师是饿糊涂了？我们这儿只有面，没什么别的。”

顾洛凡嘴角微动，没接话。他习惯了这种直接，甚至可以说是刻薄。陈梓茁更是个煞星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她“误伤”了。第一次来，她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，差点把他撵出去。后来？后来他非要说他是来打官司的，结果她真以为他状告她卫生不达标。这女人，脑子有坑？

“面就行。”顾洛凡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，动作太大，手机屏幕砸在柜台上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陈梓茁终于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没关的微信页面，上面是几家高档餐厅的预订信息，以及几个烫金字体标注的“会面”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会面？难道她这儿……能行？可她这环境，这油烟味，怎么配得上人家律师？

顾洛凡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他看着水槽里那锅越煮越浑的牛肉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陈老板，你这汤怎么是这颜色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平稳，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
陈梓茁没好气地把汤勺往里搅了搅，“沉底了，牛肉大块，您想喝清汤？”

“再煮久一点。”

“我这儿忙着呢！”

“那您先给我留碗清汤，我去趟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