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洛凡站在“茁记面馆”门口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店里热气腾腾的，面的香气钻出来，和他这身西装格格不入。他低头看了看鞋尖，又习惯性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陈梓茁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顾大律师，您又来光顾我们这破地方？”陈梓茁抱着一摞碗，背对门把声音扬得老高。她动作麻利地擦着桌子，眼角余光瞥见顾洛凡，嘴角撇了撇。“怎么？今天不回那金碧辉煌的律所，改来这儿蹭文化气氛了？”

顾洛凡挑眉，没接话。他往里走，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，把手机随手插在口袋里。前阵子吵架，他不小心把手机背壳丢了，正好这会儿翻照片，又找不到了。

“服务员，两碗碱水面，多加辣。”陈梓茁扬声喊，拍了拍搓衣板似的脸颊。

“抱歉，客满。”柜台后的胖老板娘头也不抬，“今天的面得等位子。”

陈梓茁哼了一声，放下碗，不情不愿地踱到门口。她故意往门口一站，挡住顾洛凡，“喂，顾律师，既然来了，就别急着走。今天算我歇气，给你免单行不？”

顾洛凡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前阵子是我错了？”

陈梓茁眼睛一瞪，挺直腰板：“我错了？你先说啊！你那个案子，到底是不是我给你递的资料？我什么时候撒谎了？”

顾洛凡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今天本来就想安静点，结果陈梓茁像块牛皮糖一样粘上来。

“顾洛凡！”陈梓茁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天我电脑坏了，资料找不到了！你凭什么骂我？还有，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故意找茬？我就是个小吃店老板娘，懂不懂？”

顾洛凡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扎似的：“因为没人证物证，你不至于那么巧。”

“哈！”陈梓茁气笑了，捡起桌上的板凳敲了敲，“顾律师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您就是证据一样！您那么聪明，怎么就看不出来我电脑坏了？您不会是……故意不让我用您的电脑吧？”

顾洛凡皱眉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用？”

“哼，你这人，说话总是模模糊糊的！”陈梓茁跺跺脚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对了！那天我手机没电，想打给你查资料，结果发现信号不好，没打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