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办公室空调嗡嗡响，苏铭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空调吸干了。鼠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方案，老板随时可能砸过来问进度。桌上的咖啡杯底朝上，昨天剩下的馊味混着灰尘，简直能立个 flag——我在 đây 等 死。

“苏铭！你那报告呢？”特助阿杰踩着十厘米的跟追过来，手里的文件甩得像折纸。“张总三点要！你磨蹭到现在！”

苏铭盯着屏幕最后一页，冷笑一声。阿杰那怂样，一开口就带跑调，像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仓鼠。他慢悠悠关了电脑，“报告在云端，老板密码是我家小区门牌号。”

“你……”阿杰脸色发青，手指在鼠标上乱抖，“威胁我？”

“威胁？”苏铭挑眉，“阿杰啊，醒醒。你那点破活儿，够我塞牙缝的。”他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罐，哗啦倒出一堆亮晶晶的硬币，“公司咖啡机，月卡，你替我去充。”

阿杰眼睛一亮，仿佛捡了彩票。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苏铭摆摆手，“等下我走的时候，大厅保险柜101号抽屉，帮我拿支最大支数的红霉素眼药水，谢谢。”他起身，皮鞋敲着地砖，回教室的声音像踩着人尾巴。

众人哄笑。苏铭不在乎，扯了个嗓子吼了首摇滚版的《忐忑》，震得天花板都在抖。六点一到，他揣着刚领的工资，揣着那瓶眼药水，冲出写字楼。

夜风一吹，今天那点委屈突然就不值钱了。苏铭拐进常去的小饭馆，包间里人声鼎沸，几个穿得像戏服的青年正围着一张桌子比划着什么。为首那哥们儿鼻梁夹着一支烟，指着一瓶酒：“所以说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像我这种高贵的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苏铭举杯砸了过去，酒瓶在桌上炸开，黑椒牛排糊了半脸，“先不说你够不够格说这个，我管你什么鸟！”

屋里瞬间安静。那哥们儿手里的牌啪嗒掉一地，抬头盯着苏铭，露出看傻子的表情。“你他妈谁啊？穿得跟个……外卖的？”

苏铭嘴角抽搐。他摸出钥匙链末梢挂着个半透明的蓝色水球，对着那哥们儿轻轻一晃。“知道什么吗？这是月光凝结液，喝下去能美容养颜提神醒脑，省得你们整天烟不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