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一叹气，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摸了个缝儿，人挨着人，胳膊肘子往外拐，动一下都像在跟人打架。他屁股底下这点地方，硬得跟块铁板似的，估计是前面人屙的屙，尿的尿，攒了层“精华”下来。老王皱着眉，把包往旁边一甩，包掉在地上磕了声，引得旁边人白了他一眼。

得，来都来了，躺平也行。他靠着冰凉的墙壁，眯着眼往里瞧。这一瞧，嚯，好家伙，这号牌啊，得先领，领完还得等，等完了看医生，看完医生可能还得再等护士拿片子。这流程，比他当年跑差点项目还复杂。

正琢磨着呢，前面一老太太推着轮椅过来，轮椅上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都发紫了。老头老太太赶紧把轮椅往空位子一停，老王往旁边挪挪，好让轮椅转弯。刚动，就听见旁边一嗓子：“嘿，你这小伙子，让让，让让！”

老王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谁他娘不让人啊？他斜眼瞅过去，是个挺精神的中年妇女，嗓门大得能穿云裂石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脾气比嗓门还大。正要还口，就听见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：“哎呦，我的孩子啊，你可别有事啊！医生怎么说来着，说问题是小毛病，输瓶液就能好！”

那中年妇女冷笑一声：“小毛病？我看是你们自己不拿钱当钱！排队就排队，非得加塞？我们排了俩小时了！你倒好，领个号就往里钻！”

老太太也急了：“我们也是等着领号，不信你问问那边那个护士！”她指着不远处确实有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但护士正忙着，哪有空过来。老王心里乐了，这俩人，一个为己，一个为人，凑一块儿了。

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，小姑娘突然喘了几声粗气，脸更白了，眼睛也直了直。老太太吓坏了，一把抓住那中年妇女的胳膊：“你听见了没？她好像要晕过去了！快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
中年妇女眼睛也瞪圆了，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确实不对劲。她立马软下脸来：“哎呦我的亲娘嘞，这可怎么办？医生呢？医生怎么还不来？”

老王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透视眼还没闲着呢。他借着看热闹，眼角余光扫过轮椅上小姑娘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