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渊的背影挺得笔直，走到教室后门，一把把门推开，腥风灌进来，带着走廊特有的消毒水味。他动作间没半点拖泥带水，像猎豹下山的速度，却又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。

“姜青沅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两个字砸下来，教室里稀稀拉拉的说话声瞬间全没了。大家包括坐在最后一排的姜青沅，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姜青沅叼着辣条的腮帮子还在抽，就是没说话。她低头瞅瞅手里的辣条，又瞅瞅顾北渊那张绷得比脸还厚的脸，啧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几个同学听见。“啧，顾大少爷，您防火防盗防同学啊？看看，我就知道您学不会眼不见为净。”

顾北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回头，但那声音却清晰地飘过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姜青沅，你给脸不要脸。”

“我给脸？顾大少爷，您是觉得我之前给您那张脸太大还是太小了？”姜青沅挑眉，含着辣条的嘴微微一动，辣油差点溅出来。“要不您让我说句‘对不起顾大少爷我错了’您就转过去继续您的拯救世界大业？”

顾北渊猛地停住脚步，背脊绷得笔直。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，那味儿，怎么那么amiliar？哦，好像就是每次跟姜青沅对上话的时候，肖老师踱步进教室那味儿。

“姜青沅，你再胡说八道。”顾北渊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危险的气息，他终于转过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我怎么胡说了？”姜青沅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，“我说的实话啊。您往教室里一闯，人家好歹也看了您一眼，您倒好，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。您说您眼不见为净，那您怎么不直接飞出去呢？还是说，您就喜欢人家多看您两眼啊？”

“胡说！”顾北渊气得脸都涨红了，眼睛都瞪圆了，“我只是路过！”

路过？路过还进教室？路过还往最后一排瞅？连王老师都开始偷偷瞄他们这边了。

姜青沅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哪儿不对。可又没亲眼看见啊，就算他路过，那她怎么就突然开始怼他了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，辣条的辣味好像把刚才那点默契冲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