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蹲在垃圾堆旁边，冻得直跺脚。今天是零下五度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但他手里这捆废纸板心里热乎乎的。揣兜里数了数，今天能卖个二十块钱，晚上勉强能吃饱炒饭。

他五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那是常年弯着腰捡破烂给练的。前两年老伴走了，留下了这套老房子，还有一屁股债。老赵为了还债，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这儿转悠。

“老赵，又来啊？”旁边收废品的王大爷叼着烟，往他这边瞥了一眼。

“嗯，王大爷。”老赵应了一声，没多话。跟这些收破烂的打交道，多说无益，大家都是苦命人。

他正准备把纸板往王大爷的板车上放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堆旧报纸底下有东西。是个纸包，皱巴巴的，好像是被人随手扔这里的。

老赵好奇，伸手翻了翻。纸包挺硬，里面似乎包着个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，一股霉味混着纸浆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塞着个黑乎乎的布包，拳头大小。

布包有点破，但看着很新，像是从哪个衣服口袋里掏出来随手一扔。老赵皱眉，这年头谁还用布包装东西？他伸手一摸，触感不对，不是布，是皮。

他用力一扯，布包开了。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长条形，像块墨锭，但比墨锭大一号，上面还有些灰尘和泥土。

老赵拿着石头，对着旁边路灯底下看了看。灯光昏暗，那石头黑得发亮，看不出是个啥玩意儿。他皱着眉头，忽然想起老伴以前说过一句话：“老赵，别光捡破烂，有时候好东西就埋在土里头。”

这话老赵记了好多年，当时当耳旁风听了。现在他拿着这块破石头，忽然有点没主意。

“老赵，看看啥？又捡到宝贝了？”王大爷叼着烟过来看热闹。

老赵把石头往上一递：“王大爷，你说这玩意儿是啥？”

王大爷眯着眼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像啥值钱玩意儿，黑不溜秋的，估计就是个石片儿。”

老赵没吆喝，又把石头包好，塞回布包里。他没地方放，就暂时塞兜里了。回家慢慢琢磨。

天彻底黑了，老赵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家。路过一个小饭店，看见店里人声鼎沸。他闻到炒菜的香味，肚子叫得厉害。从兜里摸出那晚刚卖废品的二十块钱，走进去要了一碗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