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队长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：“就是跟你年纪差不多，叫赵旺。他娘前两天走 rồi，这孩子一时半会儿回不去，就想着在你这儿凑合住两天。你二婶子那边，我帮着挡着。”说话间，他把鸟笼往旁边墙角一放，烟屁股在鞋底蹭灭，又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递过来，“这是他给的，你拿着，别嫌弃。”

老赵接过信封掂量了两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拆开一看没几个钱，就几张折了边的纸币。“这孩子，有啥事直说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他往炕桌边一坐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

王队长嘿嘿一笑：“不是啥大事，就是这孩子性子倔，从乡下上来，连城里的厕所都分不清。你以前跟他也打过交道，多关照点。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他那手艺，还是你教的，总不能让他真跟着收破烂啊。”

老赵没接话茬，手指在粗瓷茶杯边缘摩挲，想起这小子小时候蹲在院门口看自己剔骨头，眼睛跟鹰隼似的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个扫把，掸了掸灰：“人来了我自然会照顾着。你赶紧走吧，我这儿脏。”

王队长也不多留，应了声“行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他又扭头回来，手里多拿了个东西，递给老赵。“喏，给你家闺女买的，她想看冰棍。”

老赵接过纸袋，这才注意到王队长脸色不对，眉头拧得像疙瘩。“出啥事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啥大事，”王队长叹了口气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张姐那边，人走了。”他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俩孙子，眼睛里根本没妈。她走前最后一句话，还是念叨你闺女呢。”

老赵手里的纸袋突然就沉了。他没说话，默默把东西塞进兜里。王队长搓着手，又摇了摇头：“老赵，你是个好人，真的……”

“我这就送你走。”老赵打断他，眼神是那种看谁都烦的样子。

王队长还想再说什么，老赵已经拉开门，满脸嫌弃地往外赶人。“走，走，有事儿直说，磨磨唧唧的！”

等王队长走远，老赵把门插上，从兜里掏出那包冰棍，在桌上磕了磕，哗啦啦倒出一根。“小丫头，够不够味儿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突然咧开个弧度。

冰棍袋里还剩下一根，糖纸都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