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搓了搓手，那肉还没炖熟，李梅那边估计又等着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往破棚子里走。棚子是租的，一个月六十块，地方小得可怜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外加一个能放东西的旧柜子。墙上贴着几张老赵年轻时拍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那时候他也是个人物，后来啊，世事弄人，落到今天这地步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老赵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棚门。门口下着小雪，风一吹，脸上生疼。他没在意，弯下腰，从一堆破纸箱和烂塑料袋里翻找起来。这点活儿实在没技术含量，就是吃力。老赵五十多了，腰早就不好了，弯着弯着，就感觉一阵阵头晕。他停下来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

“赵哥，赵哥，这儿有东西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前面传来。

老赵眯着眼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蹲在地上，正用一根小竹签子拨弄着什么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却硬是顶着寒风，像只小猴崽子似的。

“叫什么名字啊？”老赵问。

“妞妞，邻居都这么叫我。”

“捡到什么好东西了？这么半天。”

妞妞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赵爷爷，我捡到一块石头，它……它会发光呢！”

老赵来了兴致，走过去一把将妞妞拉起来。小姑娘差点摔倒，幸好老赵反应快，稳住了她。“什么石头会发光？快给我看看。”

妞妞把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塞到老赵手里。石头摸上去有点凉，形状奇奇怪怪的，像块没人要的破石头。老赵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名堂。

“真的会发光啊。”妞妞小声说，眼睛里满是期待，“赵爷爷，你帮我看看，它值钱吗？”

“值钱值钱值钱！”老赵一激动，差点把妞妞摔地上，赶紧把她搂进怀里，“走，赵爷爷带你去看看。”老赵抱着妞妞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子里的收购站走。

收购站是个破院子，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不少老物件。老板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烟，见老赵抱着个丫头进来，愣了一下：“哟，赵哥，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？”

“我邻居家的，捡了个宝贝，来问问你。”老赵把石头往柜台上一放。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啥玩意儿啊，一块破石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