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队长站在门口，一手还拎着个鸟笼子，另一只手不停晃悠手里的烟。他四十来岁，脸膛有些发红，估计是早上出来的急，没顾上喝口水。“老赵啊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脸上堆笑，“你表弟从乡下上来，说让你帮个忙。”

老赵挑了挑眉，“表弟？哪个表弟？”他指了指屋里，“我那两个表弟，一个在县城当老师，一个在工地干，谁上来了？你咋不早说？”

王队长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就是小虎子，你那个远房侄子。本来想让他自个儿来，这不，他舅妈非得让他哥送。你烟不错，给根我抽抽？”

老赵麻利地从炕头边上摸出一包红塔山，的分了根递过去，“客气啥。小虎子上来了？”他重新拿起木箱，拍了拍灰，“刚收拾完，准备去收废品。”

“欸，就来了会儿。”王队长点上烟，深耕的火苗灭了半截烟，“他舅妈在你们这儿吃午饭呢。小虎子让人拉过来，说想请你帮个忙。主要是……主要是想请你看看他媳妇送来的这玩意儿。”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表弟小虎子他听说过，二十出头，脑子活络，就是有点缺心眼，做事风风火火。这样的人，让他媳妇送东西来见自己？不会是……他摇摇头，没敢往那方面想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赵顺手抄起鸡毛掸子，敲了敲木箱沿，“金贵的玩意儿，别砸坏了你表弟心疼。”

王队长乐了，“你老赵能看出金贵不？就一块料器，他媳妇捡来的。他说看着像老物件，想问问你值不值钱，能不能卖出去。”

老赵挑眉，“料器？料器也分三六九等。是粉彩的？还是广绿的？拿出来我瞧瞧。”

王队长把鸟笼往墙角一踹，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那布包不大，捏在手心里挺沉。“就是块料器，他媳妇说是在河边捡的，找了个针眼儿，怕泡坏了。”

老赵打开布包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手搭上去，凉的，入手光滑。仔细一看，上面的纹理确实不一般，不是寻常料器的画工，有点像……他眯起眼睛，一股熟悉的思路慢慢成型。

“小虎子呢？让他也过来。”老赵把料器往桌上一放，招呼了一声。

王队长答应一声，转身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