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又把烟头捻灭了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下，黑烟混着灰烬飘起来，转两圈又掉下去了。他盯着那点灭掉的烟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胸口闷得慌，连根好烟都抽不上。”他伸手想抓阿明手里的烟盒，被阿明猛地往后一缩，像防贼似的。

“滚蛋！”阿明嗓门尖得像要刺破耳膜，“你的破烟抽不抽都一样，都该死的破烟！”

卡尔咂咂嘴，暗骂一声“娘炮”，也懒得再争，对着晾衣绳上的军装拍了两下，懒洋洋地说：“行行行，不抢你的烟。不过再不给我根烟抽，我这肺都得炸了。”

阿明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炸就炸呗，反正都快死了。”他自嘲地扬了扬下巴，把烟盒扔了过去，“喏，喏，别客气。”

卡尔叼上烟，咔哒一下打火，猛吸了一口，舒服地咂咂嘴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了眼阿明闷闷不乐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自从上上次负伤回来后，就觉得自己没用了，整天阴沉沉的。

“阿明，别他妈想那么多了。”卡尔把烟递到阿明嘴边，“英雄轮不到你一个就报销了。要真不行，我顶上！”

阿明接过烟，夹在手指间转悠，眼神飘忽。半晌，他才咕哝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真没用。”

“什么废话！”卡尔低吼一声，猛地踹了阿明一脚，“你小子一根烟都快抽不明白了？跟着我干到现在，见过的场面比你喝过的水都多！你有病啊，一天到晚丧丧的，想被子弹给轰了？”

阿明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地，咧着嘴骂道：“你他妈说话放尊重点！”

“我放尊重点？那你他妈放尊重点！”卡尔也火了，指着阿明的鼻子吼道，“你小子跟我挤兑什么？你怕死你早点说啊！真要死咱们一起死，少废话！”

两人正吵得凶，炖肉的香味飘了过来。战斗间隙，炊事班炖了肉，_ADDRESS_71_1的军医带着几个伤兵从掩体里爬了出来，手里提着搪瓷缸，咕噜咕噜喝着热汤。

“肉！”有人喊道。

“赶紧的，少废话！””

卡尔这才回过神，也端着搪瓷缸凑了过去。军医阿德尔摇摇头，给了他们一人一勺汤，嘟囔道：“就这点了，省着点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