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“环球大厦”的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这烟盒里头烟叶已经干透了，估计是哪次加班顺来的半截，味道早就在暖气里给养没了，他这没点火的动作纯粹是个人习惯，手指头抽筋似的搭在窗框上，跟着车流一起无意识地晃。

“啧，”王胖子咂咂嘴，自言自语，“这月奖金又得掰成三半段花了。” 他脑子转得飞快，手指上夹着几页打印好的报表，数字在昏暗的灯光下还亮着。下周是合作伙伴的财报会议，这单子要是谈成了，能进账不少，够他跟媳妇儿去海边蹦跶一趟。不过也得看到底能进多少，手头紧得跟刚从旱涝不均的沙漠里挖出来的沙子似的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在裤兜里嗡嗡叫。王胖子掏出来看，是“神秘客户”发来的加密消息。这帮人在外面接的私活，怕公司查，都用这个。王胖子手指划过屏幕，一行简短的字跳出来：“XX酒店，午夜，带脑子。”

王胖子嘴角咧了咧，这帮家伙，又想玩点刺激的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午夜了，大厦里的灯火比白天还亮，但楼下的夜色却深得像一块吸了水的海绵。他掐了烟头，往办公桌上一扔——火还没点着呢，烧了桌布，他赔得起，这烟叶就算了。

收拾东西溜出大厦的时候，外面冷风一吹，王胖子打了个哆嗦。他裹紧了外套，快步走向停车场。刚拐过大厦的玻璃幕墙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，踩在花岗岩地面上，跟踩在节拍器上似的，“嗒嗒嗒”的。

王胖子回头，看到个女生快步跑过来。夜色有点暗，但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和柔顺的黑色长发，还有那双……咦？王胖子眯了眯眼。

那女生跑得太快，脸绷得紧紧的，但灯光底下还是能瞅见个大概，侧脸线条绷得跟雕塑似的，颜色是冷冰冰的。他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一个念头闪过：“这身板……不太对劲啊。”

再定睛一看，王胖子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女生跑到跟前停住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，抬头冲他桀桀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，但眼睛里闪着光，特别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