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捏着简历，站在“江南大厦”门口，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玻璃幕墙。阳光底下，玻璃反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手里那沓简历，便宜的打印纸，边角都有些毛糙，像是她这几年来，小心翼翼又马虎不得的人生缩影。

“计财部，李小姐。”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，指了指电梯厅。

电梯门打开，冷气混着金属味涌出来。小雨夹在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中间，尽量缩小自己，低头盯着自己磨破了的鞋尖。离毕业还有俩月，她找的第一份工作，就是这里。

计财部在二十三楼，位置靠西，下午阳光斜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刚好能照进她那张冷冰冰的格子间。老会计王阿姨是个爽快人，见她一个实习生，直接把最琐碎的活儿扔给她：整理旧账本、录入数据、跑银行办业务。

小雨手速挺快，人也老实，王阿姨偶尔买了水果，也会顺手分她半个。但这活儿确实闷，天天对着比脸还大的数字，眼睛都快瞎了。她心里憋着股劲儿，想学点真本事。老会计偶尔会教她点财务知识，但多数时候，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。

转机出在三个月后。公司要搞个内部竞标，给一个小型物流公司的账目审计。王阿姨年纪大了，看不了那么复杂的账，就问小雨：“小丫头，你想不想试试？”

小雨当时就兴奋了，这可是个机会！她连夜做了方案，熬了两天，硬是把那个小公司的流水表扒了个底朝天。结果，老板在周一的会议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念了她的方案。虽然最后没中标，但老板点名表扬了她：“这方案做得不错，有想法！”

那天，小雨在茶水间冲咖啡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王阿姨摸摸她的头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出息了。”旁边几个年轻员工，羡慕的眼神看得小雨一阵脸红。

转折点在竞标会后。那个竞标的小老板，姓张，是个精明人。他找到小雨，说：“小姑娘，你那方案做得不错。我有个项目，想找个人手，你看……”

小雨当时就懵了。她刚毕业，哪见过这种场面？张老板几句话，就把她哄得云里雾里。后来，王阿姨知道了，直接找谈话：“小雨啊，有人说你看上他那个项目了？”

小雨支支吾吾，王阿姨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心气要高，但世界要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