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把简历塞进文件夹，电子屏上毕业生的照片换来换去，像庙会上挂着的糖画，转瞬就没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人齐了啊，快来，海鲜烧烤城里头见。”小雨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地铁站冲，那文件夹沉甸甸的，夹着毕业证和一堆打印出来的东西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

海鲜烧烤城临街，招牌红得晃眼，门口排队的人一溜烟看不到尾。小雨推门进去，冷气突然的小，她摇摇头，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。桌上摆着菜单，筷子都还没拿。邻桌两个姑娘正叽叽喳喳说话，其中一个把眼珠子转向小雨这边，笑着问：“你也是来面试的？”小雨点点头，没接话，只低头看菜单。

菜刚上齐，表姐和男伴就到了。男伴个高，穿件白衬衫，往那一站，跟海报里走出来的模特似的。小雨笑了：“你们先吃，我那边还有事。”表姐举起酒杯：“你放心，我们帮你挡着。”小雨抓起啤酒，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她忽然想起HR小姐姐的话：“我们公司讲究的就是效率，你昨天发过来简历，今天来面试，挺有心气的。”

邻桌的姑娘又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真假的，面试都能带人来？”小雨没理会，只盯着面前的烤生蚝，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。男伴把菜单推过去：“吃点海鲜，补补，准备面试有力气。”表姐拍拍小雨肩膀：“走，我跟你说了，别慌，咱们是去找工作的，不是去卖身。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，小雨打开一看，竟然是HR发来的：“小雨？我们这边觉得你挺合适的，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谈具体事。”小雨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晚上十点？老地方？这明明是面试的时间啊！她赶紧回过去：“我晚上有约了。”那边很快回复：“那就明天，或者周末？”小雨盯着屏幕，脑子嗡嗡响，表姐的声音飘过来：“怎么样，还顺利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待会儿给你说。”然后挂了电话，手机烫得像块铁。

邻桌的姑娘还在问：“你面试怎么样啊？”小雨勉强笑了笑：“还行，hr说让我明天再过去。”女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