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又叹了口气，把视线从招聘栏挪开。那家商场招聘贴子挂得老高，可人家要的管事文员，她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小白根本够不着边。柜台后面老板娘正低头算账，看见小雨盯着贴子看，抬眼瞪了她一眼，“有啥想不明白的？自己不会瞎琢磨。”

这话说的，倒也实在。小雨心里一抽，把贴子叠好揣兜里。走出来的路上，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琢磨老板娘那句“瞎琢磨”。她自认不是瞎琢磨，就是实在想找个正经活儿，饿不死自己，也能攒点钱。可这年头，好活儿都像金子似的，哪里那么好捞？

转角处，一家新开的小服装店门口围着人，挂着的招牌是“甜蜜蜜”。店不大，门口立着个塑料模特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看着廉价得有点晃眼。小雨皱着眉头想走，旁边有人喊她：“小雨！这儿！”

她回头，看见熟人李芳正朝她招手，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和个小登子。李芳是她高中同学，去年也刚毕业，之前在一家公司做销售，后来嚷嚷着要自己开网店，结果被骗子忽悠，血本无归，现在天天待家里。

“咋在这儿？”小雨走近，一股廉价香水味扑鼻。

“看中这家店啊！”李芳拉着她往里瞧，“老板说打折，我看这衣服质量还行，卖得便宜，好出手。”

店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廉价布料混合的味道。货架上一件件衣服叠得歪歪扭扭，价格签贴得乱七八糟。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见李芳接茬跟小雨说话，脸上挤出笑容，“美女，随便看看哈。今天有活动，满五十打八折。”

小雨没注意衣服，目光在店里扫来扫去。这店看着就是个小本买卖，最多就是个摆设。李芳却像发现了新大陆，拿起一件棉布裙子兴奋地比划，“这件不错，洗水标看，是纯棉的，价格才五十！”

“你打算咋卖？”小雨随口问。

“网上啊！”李芳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之前就做网店，虽然失败了，可经验在那儿。这衣服拍出来好看，价格低，肯定有人买！”

小雨看那裙子，料子看着挺粗糙，印花也俗气得很，五十块？她心里嘀咕，这能赚几个钱？李芳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小雨，我跟你说，女人家就得自己找活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