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像泼墨一样浓稠，把整座城市都糊成了灰色。林默缩在废弃的公交站下面，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嘶吼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刚吃完那个从超市拖出来的罐头，现在胃里像塞了一团火，烧得他眼前发晕。

手机 экран 黑了，信号估计早就断了。窗外的风呜呜地刮，卷着什么破烂塑料袋在他脸前跳舞。三天了，他没敢离开这个公交站。外面不是城市，是地狱。那些被病毒咬了的人，晚上变成疯子，见人就咬。新闻里说过，病毒会让人狂暴，失去理智，甚至丧失人性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摸出最后半根面包，掰成小块塞进嘴里。干面包像砂纸，磨得他嗓子生疼，但他忍着。总比饿死强。

突然，他脚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猛地缩回头，抄起了旁边捡来的钢管。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他屏住呼吸，心脏锤得嗓子眼生疼。半分钟过去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“呼……”他松了口气，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原来只是只老鼠。但那声音太诡异了，像猫科动物。林默想起新闻里说的，有些动物也会感染病毒，变得疯狂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：【检测到特殊基因变异，你是否是‘天选之人’？】林默皱眉，这发什么神经？诈骗信息吧？他正要关掉，消息又弹出一条：【我们能在黑暗中行走，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你愿意加入我们吗？】

“加入你？”林默嘀咕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他现在连安全都保证不了，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加入不加入的？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黑暗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不是老鼠，那东西太大，形状……很奇怪？像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影子，正朝着他慢慢蠕动。林默头皮发麻，立刻爬起来，用钢管挡在身前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影子越来越近，一股腐烂的气味飘了过来。林默看清了，那不是影子，是个人！一个人形的、蠕动着的……东西！它的皮肤皱成一团，布满黑色的脓包，五官扭曲在一起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睛里全是疯狂的血丝。

“啊！”林默怪叫一声，撞翻了手里的矿泉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