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笔记本电脑的边角，指节发白。楼梯口那道黑影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插在墙上的木头。好半晌，那东西才慢吞吞挪动了一下，啧，一只脚先抬起来，拖在地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林默脑里嗡嗡响，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哭喊，还有更近一些的，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。“咔嚓…咔嚓…”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下楼的路，似乎比昨天更远了。每下一层，都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慢。林默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屏幕，上面的反光映出他自己惨白的一张脸，眼眶周围都是黑眼圈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“妈的，撑不下去了…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在绞肉机里的肉块，被两边的人一步步往中间挤压，无处可逃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什么超级赛亚人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，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，只想活下去。

突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在墙壁的阴影里晃动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拐角。他心脏猛地一紧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“操！”他大口喘着气，眼睛死死盯着拐角的位置，生怕那东西突然跳出来。

他不敢再往前走了，只能蹲在原地，假装看笔记本电脑。实际上，他眼睛余光一直在扫着周围，生怕那个黑影再出来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就在林默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他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他的室友的声音：“林默！你在下面吗？我们找到地方了，快下来！”

林默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，对着楼上大喊：“我在！快下来接我！”

“好的，马上！”室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
林默松了一口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抬头望向楼上，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。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，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希望。但下一秒，他的笑容就凝固了。因为他看到楼上的窗户里，映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，那些面孔，都在疯狂地嘶吼着，眼睛里全是绿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