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涟漪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指节发白。刚才那男人，连峥，把东西往下一砸，杯子差点没站稳。她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刚泡好咖啡，其实人家一来她就手心冒汗。门口的风铃叮当响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来了。

连峥走到柜台前，姿态摆得那叫一个倨傲。他没急着仔细看顾涟漪开的店，反而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巷。那眼神，跟刚才在咖啡店门口一样，冷飕飕的，仿佛在丈量这巷子能不能塞下一辆他的限量版跑车。顾涟漪心里叹气，这男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凌厉工作室，就是在这儿？”连峥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变，像在确认一个地址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“对，对啊，就是这儿。”顾涟漪赶紧回答，生怕多说一个字就暴露了自己紧张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连峥，发现他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戴着一块表——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样子。她脑子里胡思乱想，要是她能卖个几百块的手表就好了，至少跟他也配得上一点。

连峥没再多说，转身往外走。顾涟漪松了口气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她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竟然是连峥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小盒子，往柜台上一放，说：“这个，谢了。”

顾涟漪一头雾水，接过盒子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盆绿萝。她愣在那里，连峥什么时候跟她的绿萝熟了？

“你店里最好的那盆。”连峥盯着她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又马上收了回去。顾涟漪心里直痒痒，这男人说话怎么跟放冷箭似的，又暖又烫。

“我……太感谢你了……”顾涟漪结巴了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是感谢他送花？还是感谢他刚才没把店砸了？

连峥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顾涟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。送花？这男人不是该对花过敏才对吗？她摇了摇头，把花放进口袋里，准备回头送人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顾涟漪总觉得有个人在暗中盯着她。她走在路上，一抬头，就感觉有人在看他。她心里发毛，拉紧了外套。她想起连峥那天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不像是在看一个人，倒像是在看一件感兴趣的商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