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殊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是自己拼命逃了半小时的地铁，害得商衍之错过了最佳入场时间。她脸上有点烧，往后缩了缩，故意把文件抱紧了些，脸颊碰到纸张，又给蹭得发红。

“怎么样？”商衍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磨砂感。他不像刚才那样靠在门口，而是往前走了两步，插着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等着她的回话。办公室冷气开得足，他衬衫袖口还揣着手，袖口那截白森森的手腕晃了晃。
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晏殊殊心虚地扬起下巴，“我……我提交了辞职申请。”

商衍之挑眉，嘴角弯了弯，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“我就知道你会辞职。”他往前又迈了一小步，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，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后悔？晏殊殊想吐。她要是后悔，刚才在会议室门口，她至于跑得比兔子还快吗？就是……刚才被他那一眼盯得心虚，现在被他这么直白地点破，心里有点慌。她清清嗓子，提高了点声音：“没后悔。就是……觉得最近工作不太顺心，想换个环境。”

商衍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。“工作不顺心？还是生活不顺心？”他说话像裹了冰碴子，噼里啪啦砸在晏殊殊心口。

晏殊殊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脸更红了，把头埋得更低：“你……你别乱说。”

“乱说？”商衍之往前逼近一步，身形压迫感很强，“今天下午的事，你以为我听不见？你在会议室等了我两个多小时，最后却因为一个电话，跟我装傻充愣，演得还挺像。”

晏殊殊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里，吓得差点把抱着的文件都扔了。商衍之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仿佛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晏殊殊下意识反驳。

“是吗？”商衍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眼神却成了寒冰，“那是我秘书打来的电话，说你在会议室一直没动静，我本来还有点意外，后来听出来你的声音，我就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晏殊殊惊慌失措的样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本来以为，至少你也得演得像点。结果呢？半途而废。”

晏殊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喉咙又干又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