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”商衍之的声音又问了一遍。

晏殊殊没动，蔫蔫地垂着眼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在怀里的文件边角。那上面有她早上走过的指纹，还有食堂吃剩的饼干渣，此刻正硌着她的下巴，痒得慌。

“……行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商衍之挑了挑眉。这丫头，是嫌他太凶了？他明明只是想确认她刚才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。

“哪里不妥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

晏殊殊猛地一僵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瞬间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，他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，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去，手指绞着文件封面，指甲几乎要陷进纸里。

商衍之刚要开口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“商总，张总监说您找他。”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商衍之看了一眼晏殊殊，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进来。”

助理推门进来，看到站在老板身后的晏殊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：“晏小姐？”

晏殊殊也勉强对助理笑了笑，把文件抱得更紧了，生怕被别人看到上面的狼藉。

商衍之没理会她，只对着助理说：“有事？”又转向晏殊殊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
“嗯。”晏殊殊应着，刚想挪动脚步，商衍之却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他侧头看向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“刚才，是我拖了你吧？”

晏殊殊一怔，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是我自己不机灵。”她不想商衍之觉得自己是在怪他。

商衍之没再说话，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支薄荷味的润喉糖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喏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晏殊殊看着他动作自然的手，以及他眼中那点连她都瞧不出来的温度，心里莫名一暖，伸手接了过来，还顺手给他擦了擦嘴角可能沾到的糖纸屑——虽然实际上并没有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“不用谢。”商衍之这才转身，对助理说，“我等下再找你。”

送走助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微妙了一些。

晏殊殊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商衍之的侧脸。男人明明一脸严肃，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……好像在憋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