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晏殊殊又应了一声，眼皮更沉了。底下文件上的饼干渣硌得她有点难受，手指越摩挲越用力，都快把纸边儿掐破了。

商衍之看着她这副没精神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她怀里抱得跟抱着稀世珍宝似的文件，是他下午批过的几份常规报告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她倒是对这没动过手脚的文件宝贝得不行。

“晏殊殊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，“到底怎么了？昨晚没睡好？”

晏殊殊抬起眼皮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哪有…就是有点累。”她估摸着，昨天为了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搞方案到半夜，今天早上又差点迟到，现在有点透支了。

商衍之看着她脸上那种快睡眼惺忪的表情，不像作假。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指了指她旁边的椅子：“过来。”

晏殊殊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抱着文件挪了过去，挨着他坐下。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，让她觉得有点安心。

“周末去公司吗？”商衍之问。

“啊…那个…”晏殊殊有点心虚，“本来周末想去趟奶奶家，但是…你之前好像提过有个项目…”

商衍之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她：“去我那儿，项目。”

“哦。”晏殊殊小声应道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她本来是想去奶奶家领奶奶亲手包的饺子吃的，结果商衍之一个电话过来，就什么都得听他的。她不是不愿意，就是觉得有点不公平。

商衍之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，看她有点发烫。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晏殊殊一愣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“可能有点热。”她小声解释。

商衍之没再提要的事情，而是问道：“饿不饿？公司有食堂，晚餐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
“我…我随便。”晏殊殊心不在焉地回答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

商衍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正好对上一辆停在不远处黑色宾利的司机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随即收回目光，捏了捏她有点凉的手指：“我让人叫汤，水平应该还行。”他这是变相承认下午不带她吃饭了。

晏殊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脸有点红，赶紧把手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