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的错乱代码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，键盘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皮上，晃得他有点发花。他揉了揉，站起身想透透气。

走出格子间，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手头这活儿不是他愿意接的，老板临时加的，说是砸钱项目，必须今晚弄完。王磊心里憋着一股火，老板那德行，出了问题第一个甩锅的正是他。

走到楼梯间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他习惯性抬头看了眼楼顶的消防灯，昏黄的光圈一闪一闪。就在那一瞬间，他似乎看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，黑影一团，速度太快了，他没看清具体是个啥。

“他妈的，眼花了。”王磊嘀咕一句，没在意，转身往楼上走。这栋楼是他之前租的，白天都空着，晚上偶尔有保洁来巡逻。现在这个点，除了他，再没别人了。

上到五楼，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一片漆黑。他摸索着按了开关，灯亮了。老板办公室还在里面，他没进去，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电脑。

屏幕亮起，先开个小睡模式。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样全神贯注的状态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代码敲出来，红色的错误提示不断弹出。王磊皱着眉，一一遍历，一行行修复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咖啡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。

就在他快熬不住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三下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。

王磊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门锁得很死。谁会来？他心里起了疑，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忘了，起身过去开门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人。他又走到窗边往外看，楼下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路灯亮着。空调外机在嗡嗡作响，好像没什么异常。

“该死，是不是我这几天熬夜，神经衰弱了？”王磊甩了甩头，回到座位上，想继续对着代码。但脑海里那三下敲门声挥之不去，像一根刺。

他再次看向电脑屏幕，盯着那些代码，突然发现屏幕右下角有个小黑点在闪烁。起初他以为是bug，没注意。但那黑点一直闪烁，不快不慢，像是有意为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