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船头卷起的白浪，旱烟锅在甲板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他这心里头，比船帆还绷紧。这趟差事，不是去附近渔场抄近道，是跟着官府船队，去东边“ prestigious ”（那帮海匪爱咋说咋说）的地界子接点“货物”。说是货物，其实就是盯着那帮犟驴，别跑没影了。

周围几个伙计扯着嗓子喊什么，他没搭理。一个瘦高个儿，外号“猴爪”的小子，蹦跳着凑来：“船长，船快绷不住了！伙计们都上满了帆，就等您一句话！”

老王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平时吊儿郎当，今儿倒挺积极。他朝后艄扬了扬下巴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子劲儿：“去看看水柜，再申请半袋面粉。”

猴爪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应了声，转身就跑。老王自己又磕了口烟，烟灰顺着嘴角往下掉。他不是怕麻烦，正是这麻烦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往年，他们这艘海船，就是跑跑渔船，捞点海货，可今儿，官府硬塞给他们几名“经验丰富”的护卫，说是保护他们。那几人，一个个皮笑肉不笑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刚从贼窝里出来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这才转过身，打开舱门。只见猴爪捧着个空麻袋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船长，面粉没了！”猴爪急得直跺脚，“我去镇上买，人家不认账，说没这规矩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手指点了点舱壁：“船要开了，还愣着干什么？给我掌好舵！”

“得嘞！”猴爪应得干脆，转身就跑了。

老王吸了口气，烟轴在嘴上转了转。这帮小崽子，还是没跑。他关上舱门，独自对着船舱里的一个角落发呆。那里，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鱼刀。那是他年轻时候，在老家海边学来的，后来又跟着水匪混过几年，这把刀，跟他一起，沾了不少血。可惜，如今这世道，鱼刀该进博物馆了。

“吱呀。”一声轻响，舱门被推开。老王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吉利服的小个子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王下意识地问道。

小个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误会，误会。我是张三，负责的，呃，船队护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