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娘的，江东那帮孙子，又搞什么名堂！”曹老板的声音在帐里嗡嗡响，唾沫星子跟炮弹似的砸得张宪脑仁儿发懵。他缩在角落旮旯里，两条腿直哆嗦，怀里揣着块怀表，那是老张从现代带来的，表蒙子还是他亲娘的银镯子换的。

怀表在手里温乎，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老张心里念叨：“曹老板，您小点声儿……我这不是在给您跑腿儿嘛……”他偷偷瞄了眼曹老板，那眼神，啧，跟要吃了他似的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头低下，假装研究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疙瘩。

其实他是在算账。这一趟宛城来宛城去，路上损耗了多少粮草，骑兵折损了几个营，兵士缺口的补给……老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现代当出纳的时候，没这么紧张过。现在倒好，生死大权系于曹老板一挥手之间，他这心里比操庭柱跳得还欢。

“张宪！”曹老板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宪鼻尖儿上，“江东那帮水贼，使什么鬼把戏？周瑜那小滑头，肯定又去江边钓鱼了！”

张宪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地上一激灵爬起来。他赶紧躬身：“是，是！曹老板，属下这就去查！”

“给我查！不准耍花样！”曹老板啐了一口，重重一拍案几，“要是让朕抓到半点马脚，你就等着掉脑袋吧！”

“属下明白！”张宪应得飞快，矮着身子退出去。帐外凉风习习，他搓了搓脸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
暗处，一个道人模样的身影飘了过来。老张眼尖，认得这是诸葛亮府上的一个跟班。那人鬼鬼祟祟地招了招手，张宪蹑手蹑脚凑过去。

“嘿，张头儿，刚听说，诸葛军师今儿在府上请了江东来的客卿，据说……是周郎的……”那跟班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全是兴奋。

张宪一愣：“周郎？周瑜？”

“对啊！就是那个化名孙尚香的周郎！听说那小子跟诸葛军师是故人呢，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！”跟班压得声音更小了，“张头儿，这可有好戏看了！”

张宪心里咯噔一下。周瑜？他怎么……他不会是去曹营刺探情报吧？曹老板刚才那架势，分明是动了真怒。要是周瑜真被曹老板抓住，那诸葛亮……

他悄悄往回走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