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，后背靠着椅背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那通电话真是邪乎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听得他牙根发痒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自嘲地咧嘴一笑，心想这八成是哪个小品演员搁手机里录的，专门骗点击率的。这年头，人比鬼还精，净整这些幺蛾子。

可这事儿吧，说邪乎也邪乎。他明明听见电话铃响过三次，震得键盘都在抖，屏幕都跟着一闪一闪的。不是幻觉，那绝对不是幻觉。他甚至能回忆起听筒里那股子黏糊糊的怪味儿，有点像潮湿的地下室发霉的味道。

王磊是个懒散的宅男，每天上班就是混时间。老板眼皮子底下，装得忙忙碌碌，实际上电脑一开就是各种八卦网站和短视频。他尤其喜欢刷那种夸张的猎奇视频，看得多了，也养成一种本能，能把那些烂俗的、虚假的玩意儿一眼看穿。

这天，他又在电脑前舔着棒棒糖，看一部关于古代宫殿修复的纪录片。眼皮子逐渐打架，迷迷糊糊之际，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窗口，像病毒似的。封面是一个骷髅头，背景是扭曲的树枝，几个猩红的大字“终极计划”在黑暗中跳动，像鬼火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破电脑前天刚重装完系统，他连个游戏都没下，哪儿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弹窗？他皱了皱眉头，本能地想关掉。手还没碰到鼠标，那弹窗又跳了一下，这次多了一行小字：“好奇害死猫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”

这句话带着点戏谑的腔调，王磊顿时来了火气。他点开了那个弹窗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什么人搞рач玩意儿！”网页里是一个视频，画面有些模糊，像被水泡过的老电影。画面中央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，背景是模糊的烛光。那人抬起头，对着镜头，声音还是那个沙哑的调子：“朋友们，我们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，我们发现它病了。我们需要一个改变，一个彻底的改变。而你需要帮助我们完成这个计划，需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帮助。”

王磊越看越不对劲。这都什么逻辑？观察世界？改变世界？他嗤笑一声，心想这拍的是哪个特技爱好者自导自演的科幻片？他随手关掉了视频，嘴里嘟囔：“邪门了，该不会是电脑中毒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