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食堂的玻璃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谁打翻了水缸。林默站在后厨，鼻尖沁出汗珠，赶紧擦了擦。这鬼天气，末世了还能有这种闷热，也算是难得了。

柜台那边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叫小雅，今天是他负责盯收银机。姑娘闻言抬起头，睫毛上还沾着水珠，眼波清亮：“老板，什么声音？是风声吗？”她声音柔，但林默总觉得，这姑娘在末世里待久了，眼神里总藏着点戒备。

“不是风声。”林默不答反问，“外面还有没有活人？”

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。末世里，能安稳坐进这间“深夜食堂”的，大多都是被饿得走投无路，或者实在无处可去的。像小雅这样，还能保持这份镇定，不是打熬过了，就是脑回路特别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默说着就要走。小雅连忙拦住他，手心微微出汗，“老板，安全第一，别出去。”

林默脚步顿住，转头看她，发现姑娘的手心确实湿漉漉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坚持。末世里能遇到个像小雅这样，看似柔弱却有股韧劲儿的姑娘，实在难得。

“那我多加两根蜡烛。”林默指着墙角的矮凳，“两只烤鸡腿，给外面的人留点意思。”

小雅笑着点头：“谢谢老板，您真是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林默明白，姑娘心里想的是，暖人心肠。这世间，能让人安心吃顿饱饭，而且还能在这种时候保证菜品的，除了他林默，还能有谁？

后厨里，炭火噼啪作响，烤鸡的香气混着雨水打湿的泥腥气，诡异得让人食指大动。林默记得，这还是他刚开张那会儿，第一个走进店里的人留给他的。那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，进来时因为饥饿和恐惧，眼神空洞得像灵魂被抽走了一半。林默那时候手艺生，随便炒了两样菜，结果壮汉愣是干嚼了半宿，最后哭着说，这是他有生之年吃过的最美味的饭菜。

从那天起，林默就认定了，这间小小的“深夜食堂”，或许不是末世里最能保命的物资，但至少，能给人留下活下去的念想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声响起，将林默拉回神。小雅望向门口的方向，呼吸微微停顿。林默立刻会意，上前按住她肩膀，低声道：“放心，我带枪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