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破棚子上，林涛把怀里那袋捡来的饼干往里又塞了塞，硬是把它和怀里唯一有点湿乎乎的馒头挤在了一起。“可不是嘛，”他应着声音，没抬头，“饿死鬼投胎，出来找食儿。”

头顶那声音又哼哼唧唧来了一句，像是比林涛还不耐烦。“少废话，有吃的赶紧给，站外面淋雨算怎么个事儿？”说话的间歇，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雨地上，溅起一小片泥水花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挪到棚子边缘，朝声音来的方向瞥了一眼。昏暗的雨夜，远处火光闪烁，近处有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蹲在墙根下。那人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打扮，那手里紧握着的扳手，还有明显在地上扒拉过东西的痕迹，让林涛心里直打鼓。

“来了来了，您坐。”林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，把手里那袋皱巴巴的饼干和半块没吃完的馒头往地上一放，“今天只有这些了，要不……您先等等，我再出去看看？”

蹲着的身影没动，雨衣的拉链扯到了一半，露出半张疲惫的脸。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手伸过来接过了林涛手里的东西。

“谢谢。”声音依旧沙哑，但似乎没什么恶意。

林涛松了口气，赶紧缩回窝。“您慢用啊，我还有事儿得走。这外面晚上不安全，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突然打断他，抬手朝雨里随便一指，“在那边。”

林涛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雨幕里，一个半蹲着的人影正朝着斜对面的街角慢慢晃悠。那身影很小，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是谁，但那人 مستقیم走了几步，突然就停住，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？现在？这鬼天气，谁会大半夜跑出来吃东西？肌肉不自觉地绷紧，他悄悄往后挪了挪，准备要是真遇到不开眼的东西，赶紧跑路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头顶的破棚子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，林涛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抬头一看，一根檩子被雨泡得腐朽不堪，正摇晃着往下掉。那人影也往这边看了一眼，似乎没什么意外，慢慢地转过身，准备往那个方向走。

“妈的！”林涛暗骂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扶，“这儿危险，您小心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