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宿舍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刚结束的期末考试像座大山压在胸口，手机屏幕上弹出两条消息，一条是他妈催他交房租的，一条是隔壁兄弟喊去网吧开黑的消息。

“鸟人，不就期末考砸了，至于急成这样吗？”叶辰嘀咕着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踉跄着摸出钱包。里面只有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，和一张皱成团的课程表。钱包空空如也这事儿让他有点烦躁，银行卡余额还够交下个月的房租，至于网吧开黑……还是算了吧。

凑合吃了个泡面，叶辰顶着黑眼圈晃到教学楼。下课后，他顺手从垃圾桶里捡了个东西，半截铅笔头，上面还沾着点墨水。没当回事，随手就塞进了书包。

晚上，叶辰在出租屋楼下抽烟，烦心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房租、生活费、下个学期学费……他摸出那截铅笔头，随手在墙上划拉两下，没想那么多。烟屁股烫到手指，他一甩，火星子蹦到楼下垃圾桶里，刺啦一声，他吓得猛地一跳。

“操，有鬼啊！”叶辰吓出一身冷汗，赶紧往楼上跑。上楼的时候，他差点摔跤，稳住身体的时候，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异样。好像……好像刚才撞到什么东西了。

他愣在楼梯口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手心里，那截铅笔头正静静地躺着，但刚才……明明没拿在手里啊。更邪门的是，手指头传来一阵发麻，眼前突然一阵晕眩。

叶辰眼前白茫茫一片，等缓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宿舍床上，手里攥着那截铅笔头。窗外，一轮血月正挂在天上，惨白的光线透过窗户，把他的脸照得发惨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浑身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“幻觉？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叶辰揉着额头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但手心的麻痒感越来越明显，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手指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手指上，一道细微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，甚至……快要消失了？他试着用力掐了一下，手背上的红印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，慢慢退去。叶辰脑子一片空白，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摸出那截铅笔头。

“铅笔头？刚才不是丢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鬼使神差地，用铅笔头戳了戳自己的手指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