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了，王哥。" 小李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钢锈味。他收起扳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鞋边缘，鞋面上还有昨天干活的黑渍没擦干净，这让他心里更烦躁了。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点复杂。"小李，你小子啊，就是太冲了。不过，这回机会难得，你小子要是能扛过去，以后在基地里，少有人敢欺负你。" 老王压低声音，"最后Boss要来了，这是命令，咱们都得听。"

小李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地砖上的裂痕看。这些裂痕是前阵子基地炸药库爆炸留下的，当时他就是在那附近干活。要是那天他不跑得快，现在估计连工鞋都没了。

更衣室里一片狼藉。小李褪下工服，里面是件破旧的战术背心，背后印着"机械师小李"五个歪扭的字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昨天加班修发动机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老王递给他一把匕首。"记住，小李，近身战时，匕首比枪管管用。" 匕首的刀柄上刻着歪扭的龙纹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小李接过匕首，手指搭在刀刃上，突然停住了。"王哥，这要是搞砸了……" 他没把话说完，但老王懂。

"要是搞砸了，大家一起完。" 老王的眼神冷了下来，"动了动那些人？他们现在可不对咱们客气。"

小李没再说话。穿作战服的时候，他数着扣子扣错。三下五除二，他站在镜子前，机械师特有的金属框架让他显得比平时高大些。护目镜下的眼神像淬了火的钢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。

训练场上已经人影绰绰。每个机械师都穿着同样的作战服，像一群黑色的甲虫。小李走到人群中，感觉自己的工鞋格外扎眼。

"注意了！"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得小李差点摔倒。只见一个瘦高个机械师正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扩音器，"最后Boss即将抵达，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！"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随时会断电。

小李攥紧了匕首。他蹲下身，观察着周围机械师的动作。老王就坐在他旁边，不时给他使眼色。小李心领神会，但没做声。

突然，训练场边缘传来爆炸声。小李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巨大的金属球正朝着他们这边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