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画室门口的梧桐叶开始稀疏，阳光斜斜地打在老式铁艺椅上，斑驳陆离。景川坐在那里，低头拧着个调色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画室的门偶尔会开，出来个画得不错的女生，手里还端着咖啡，或者在收拾画具，他会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，又立刻低下，耳根有点红。

这习惯苏晚从一周前就注意到了。

苏晚在四楼的设计课，窗正对着这排老建筑。她习惯性看向窗外，本来只是扫一眼，结果那天就看到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，扎着马尾，偶尔抬手挡挡阳光，或者用手指戳戳调色盘。动作挺别扭，但挺安静。

第二天特意下来看了一眼，画室门口挂着“景川画室”的牌子，旁边贴着课程表，看是教素描的。男生也看到了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别过头，好像在研究什么画具。苏晚觉得有点意思，这人看着闷，但怪不得人总盯着。

那天她特意带了块小蛋糕过去，放在景川旁边的椅子上。“路过，尝尝。”她递给他一块，自己不懂画画，也不太甜。

景川接过去，看都没看，低头就咬了一口。苏晚看着他，笑了。这人确实闷，但动作挺利索。她平时吃东西慢，他反而快。

“你总在这坐着？”她随口问。

“嗯，等学生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等吧，我上完课再下来。”她想了想，又补充，“除非……你缺个模特？”

景川抬起头，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，没说话。

“别不好意思，”苏晚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，“就几分钟，我画几张速写。”

景川还是没应声，但这已经算是默许了。苏晚转身进画室，画了张速写。她本来是不懂画的，但凭着感觉，线条虽然歪歪扭扭，但神韵抓得还不错。她把画递过去，景川拿在手里看了几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“不用谢，下次还找你。”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离开。她感觉景川像块需要解冻的冰，她这点热气，或许能让他稍微融化的。

接连几天，苏晚都固定下来，上课时看画室，下课就带点小零食去。景川从一开始的沉默抗拒，到后来的默默接受，偶尔还会推门探进半个身子，问一句“画室有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