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烘烘的咖啡香混着点松节油味儿，钻进景川鼻子里。他靠在画室门框上，手指摩挲着冰美式的杯壁，上面还堆着冰渣。他不是真喜欢喝咖啡，就是觉得系花苏晚喜欢在这儿画人体速写。他来这儿晃悠，总不会让人怀疑他在干别的。今天人不多，画室里只有苏晚一个人。

苏晚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画板支在腿上。她正对着画布，铅笔在画纸上沙沙响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给她侧脸镀一层金边。景川端着咖啡杯，目光有点放空，盯着她画布上的线条。那些线条在他眼里转着圈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
“那个……咖啡。”景川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苏晚没回头，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景川赶紧补充，“我买了双份，你加奶吗？”

苏晚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目光落在景川杯子上。“不加。”

景川把杯子递过去，手指差点被冰块冻掉。“谢了。”他拿到杯子，飞快地抿了一口，冰美式味道太冲，他皱了皱眉。

“你经常来这儿？”苏晚把铅笔往画板上按，指甲有点短，按得沙沙响。

“呃……偶尔。”景川低头看杯子，冰渣在杯壁上慢慢融化，“……附近有家店关门了，暂住这儿附近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晚又低头画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景川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白衬衫领口系着细带子，随着她画画的动作微微晃动。他想起前天路过教学楼时，看见她在给一群人讲摄影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。她说她喜欢用光影，镜头里要有故事。景川觉得，她画板上的线条，也是一样。

“你画什么呢？”景川突然问。

“人体速写。”苏晚头也不抬，“下周有展览，选几幅送去。”

“哇，厉害。”景川真心赞叹，不是客套，“你画得真好。”

这次苏晚停下了笔，慢慢转过身来。她今天化了妆，眼线细细的，口红颜色很淡。她的眼睛很亮，看景川的时候，像在观察什么。“你喜欢画画？”她问。

“还行。”景川把杯子往旁边一站，怕挡她光线，“就是手笨，瞎比划。”

苏晚没笑，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“可以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