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点画画用的松节油味道，但更多的是种暖烘烘的咖啡香。景川靠在画室门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美式那杯带冰渣的杯壁。他不是真的喜欢喝咖啡，就是觉得系花苏晚喜欢在课间来这儿画人体速写，他来这儿晃悠，总不会有人怀疑他在干别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提示。景川瞥了一眼，快到午饭时间了，他身上没带钱。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今天出来是带了点零碎的，但苏晚说不定也在，要是碰上了……他深吸一口气，又觉得挺没劲的。
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，画室门开了。

景川眼睛猛地睁大。

苏晚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牛仔背心，腿上松松垮垮地套着条破洞牛仔裤。阳光正好落在她发梢，给她镀了层柔光。她拿着速写本和炭笔走出来，脚步有点卡顿，好像是想把要去哪儿踢到门上了。

景川看着她，脑子里有点乱。他赶紧把脸转到一边，假装看墙上的装饰画，心脏却咚咚咚敲得厉害。

“嘿。”苏晚没找到人，有点意外地叫了一声，声音清脆，像块小饼干碎掉的声音。

景川没应。他手指抠得门框有点发疼。

苏晚撇撇嘴，没再喊。她走到画室门口，探头看了看里面，又转身在门口站定，低头翻开速写本，但没画，只是哗啦哗啦地翻页。

景川知道她肯定看见他了。他干瘪瘪地笑了笑，想找点话茬，嘴巴张了张，又觉得挺尬，最后只冒出一句：“画室……人少。”

苏晚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，有气无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空气黏糊糊的。景川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肚子有点饿，要去买点吃的。”

不等苏晚回答，他就赶紧迈步走人了。

走到拐角，回过头，画室门口还站着一个身影，浅绿色的裙摆被风吹了一下，扬起来，像只慵懒的蝴蝶。

景川突然觉得有点甜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空空的杯子，冰美式早就喝完了。好吧，确实有来蹭咖啡的成分。但更多的，好像是为了看苏晚。他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心里又挺不一样。